给苗初盖好,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动作仓促又笨拙,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转身就往门口跑,连捂在眼睛上的棉布条掉了都没察觉,关门时甚至不小心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砰”声,而后就没了动静。
苗初听着门口传来的仓促脚步声和关门声,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缓缓睁开双眼:小样,还想跟姐玩矜持?当姐活了这么多年,是白活的?这点小手段,还治不了你一个呆子。
她轻轻动了动小腿,想起陆今安刚才慌乱逃窜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苗初收敛了眼底的戏谑,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刚才被陆今安这么一闹,倒是差点忘了正事。
给爹苗泽华发电报,问问试验田和高产种子的事。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借着月光,摸索着穿上鞋子,拿起放在桌边的煤油灯,轻轻点燃。
此刻已是夜半,大院里的人大多已经沉睡,只有巡逻的战士,偶尔会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爹,我一切安好,勿念,替我和娘问好。”她先敲下一句报平安的话语又继续敲击,“Y省乡亲温饱堪忧,我拟建桥建医院,护乡亲安康,必要时会动您的小金库,还想问下您在上海试验田的情况,盼您回复。”
发完电报,苗初确认电报已经成功发送,关掉电台。
苗初端起煤油灯,轻轻吹灭火苗,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朦胧的月光之中。
她缓步走回床边,弯腰躺下,轻轻拉过薄毯盖好。
白日的疲惫、夜半的忙碌,交织在一起,渐渐席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