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完这片污秽。
可厕所里的污物早已堆积多日,黏在地上难以清理,他只能一遍遍用扫帚刮擦,再用水桶舀来冰冷的脏水冲洗。
岳婉晴也没闲着,端着水桶艰难地往返于水源和厕所之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周围的气温也越来越低。
红卫兵见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不准乱跑”,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两人在这绝境之中。
苗泽华扶着几乎虚脱的岳婉晴,挪到了厕所旁那个破旧的棚子里。
棚子四面漏风,只有几根朽坏的木柱支撑着,顶上铺着的茅草早已发黑发霉,还挡不住寒风。
两人无力地蜷缩在棚子角落的稻草堆上,稻草又干又硬,还夹杂着细小的碎石,硌得人浑身难受。
岳婉晴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发间的臭鸡蛋蛋液已经干涸,结成硬块。
她靠在苗泽华的肩膀上,气息微弱,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泽华,我真的……真的想死……我撑不下去了……”
苗泽华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紧紧抱住妻子冰冷的身体,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婉晴,你别胡说!不准说这种话!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们一起撑,总会过去的,总会好起来的……”
岳婉晴微微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棚子外漆黑的夜空,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污垢,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轻轻呢喃着,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解:“泽华,你说……咱们国家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一定要好好拯救它,让它不要再经历这样的苦难……”
“婉晴,别说了,别说了……”苗泽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自己藏在怀里的半块干硬的窝头,那是白天偷偷藏起来的,连忙掏出来,又从旁边找了个破碗,接了点干净的雪水,想把窝头泡软。
他把泡得半软的窝头粥端到岳婉晴面前,急切地轻声呼唤:“婉晴,来喝粥,喝点粥就有力气了。你起来喝粥啊!听话!”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岳婉晴扶起来,可回应他的,却是岳婉晴搭在他手臂上的手,骤然无力地垂落下去。
苗泽华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长久的劳累、饥饿、寒冷与屈辱,早已让岳婉晴的身体不堪重负,她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
“婉晴?婉晴!”苗泽华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岳婉晴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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