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苗泽华揉了揉她的头顶,看着她蹦蹦跳跳往车间走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宠溺。
苗初刚走进车间大门,“咔嗒咔嗒”的织布声就扑面而来,蒸汽从机器缝隙里冒出,在车间顶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房梁缓缓滴落。
“小姐来啦!”正在接线头的婶子第一个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大家在那年工厂发大洋的时候早就知道了岳先生旁边那个女娃是她的闺女。
不远处几个年轻女工更是停下手里的活,七嘴八舌地跟她打招呼,车间里的氛围热闹又亲切。
她一边和工人们随意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车间的运作。
刚开口的婶子织完一匹布,要转身去隔壁货架拿线轴,来回要走好几步
两个女工织着同一种布料,却各自拿着不同的样板,时不时还要凑在一起比对
最里面几个学徒工更是边织边说笑,手里的梭子慢了半拍,布面上还出现了两个漏针的小洞。
苗初皱起了小眉头,心里暗自盘算:在现代企业里,这样的生产方式效率太低了。工人们关系好、把工厂当家固然是好事,可过度闲聊耽误了工时,管事的又因为娘定下的“不准打骂工人”的规矩不敢管,产能自然上不去。现在德胜纺织厂虎视眈眈,要是产能跟不上,就算澄清了谣言,也会被抢走订单。
“婶子,你每次拿线轴都要跑这么远吗?”苗初蹲在张婶身边,指着远处的货架问。
妇人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是啊,线轴都放在那边的大货架上,织完一匹就得跑一趟。”旁边的工人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有时候赶上几台机器一起缺线,还得排队等呢!”
“那你们觉得,要是把线轴放在织布机旁边的小架子上,会不会方便些?”苗初歪着脑袋问。
秀儿眼睛一亮:“那可太方便了!省得来回跑冤枉路,一天起码能多织半匹布!”
可转念又皱起眉,“就是小架子占地方,机器之间本来就挤,再放架子怕是转不开身了。”
苗初走到机器间隙比了比,又蹲下来画了个简易的草图:“咱们可以做这种分层的小架子,挂在机器侧面,只占一点地方,放常用的线轴足够了。另外,同一种布料的样板,咱们可以复印几份,每个织这种布的工人手里都放一份,就不用总凑在一起比对了。”
“小姐,你说的我们也不懂,我们先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