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泛黄的信递过来。
苗泽华双手接过,是徐盛的笔迹,带着几分潦草的急切。
他捏着信封的手微微收紧,竟然不是攻玉的,笑着拍了拍战士的肩膀:“多谢同志,辛苦你跑一趟。”
他揣着信往窑洞里走,棉门帘“哗啦”一声扫过肩头,带进一股寒气。
岳婉晴正低头整理衣服,瞥见他手里的信,抬头打趣道:“看你这急模样,定是王会长给你寄信了吧?”
苗泽华含糊地应了声:“不是攻玉,是徐盛寄来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指甲抠着信封的封口。
信纸被抽出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突然没了踪影。
苗泽华的目光落在开头那行字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冻住了一般。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越收越紧,连指缝里都沁出了冷汗。岳婉晴察觉到不对,停下手里的活计,轻声问:“怎么了?”苗泽华没应声,只是定定地站着,寒风从门帘缝隙钻进来,吹得信纸“哗啦”作响,他却浑然不觉。
纸上的字迹带着徐盛少见的沉重,一笔一划都透着悲痛:
泽华鉴:
当你见此信时,吾应已从东北折返上海。提笔写此信,心如刀割,实有噩耗相告,攻玉兄已于昨日牺牲。
忆昨日济南之事,日军欲捕上万劳工赴东北为奴,更兼以细菌实验残害同胞。攻玉兄为阻日军支援劳工营,亲赴山本之“亲日大会”,于台上痛斥倭寇暴行,拖延时辰。待我等救出劳工,攻玉兄已遭日军毒手,身中数枪,倒于主席台上,临终仍高呼“中国人不降”。
现王叔已负攻玉兄遗体赴成都,寻今安侄见最后一面。泽华勿过悲,攻玉兄以一己之命换万人生还,虽死犹荣。待驱尽倭寇之日,你我再赴济南,为其立碑,以慰忠魂。
徐盛 敬上 一九四三年冬
信纸从苗泽华颤抖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地上。
岳婉晴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捡起来,看清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瞬间惨白,捂住了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
苗初踮着脚尖,目光顺着信纸往下移,那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她鼻子一酸,酸涩的滋味从喉咙涌到鼻尖,就差一年多……就差一年多就能把鬼子赶出去了啊。
她哽咽着嘟囔:“王伯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等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在爹娘膝下撒娇,可她见过上海街头的尸骸,听过日军的炮火,更懂这“一代人吃三代苦”的沉重,可为什么连等一个圆满结局的机会,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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