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骤然睁大，瞳孔在灯光下急剧收缩。
前一秒，他还沉浸在“首长需要休息”的关切和“汇报什么”的迷茫中；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随即，一股滚烫的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冲得他眼前甚至微微发黑。
“海……海军基地？”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重复这四个字时，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是码头，不是巡逻艇队，是……基地！
安静的空间里，立刻响起了一阵粗重、急促、完全无法控制的喘息声。
那是陈海涛在极度震惊和狂喜下，肺部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舒张所发出的声音。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脖子都粗了一圈，那双死死盯着顾承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亮得吓人，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过于激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着。
顾承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也颇为感慨。
他知道这四个字对陈海涛、对整个中州战区“有名无实”的海军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给这位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将军一点平复的时间。
足足过了十几秒，陈海涛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炸裂胸膛的狂喜，但那粗重的喘息仍未完全平复。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得沙发都挪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急迫，几乎是吼着问道：
“首长！您……您说的是真的？！在哪？是什么样的基地？！有多大？能停什么船？！”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在顾承渊脸上，仿佛要从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里确认这不是一个玩笑，也不是自己劳累过度产生的美妙幻觉。
顾承渊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正式开启中州战区迈向深蓝的第一步。
“坐下说，海涛。”他指了指沙发。
陈海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重新坐了回去，但身体依旧绷得笔直，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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