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下旬,持续数月的加莱—诺曼底西线大决战,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喘息节点。
在付出了无法想象的血腥代价之后,英美盟军总算在加莱至诺曼底的狭长战线上,勉强踩实了脚跟,算是在西欧大陆真正站住了一席之地。可这场惨胜,没有半分开国庆功的喜悦,整个盟军指挥部从艾森豪威尔到基层参谋,所有人脸上都只有挥之不去的惨白与绝望——这不是胜利,这是用尸山血海硬生生堆出来的立足之地,是把数百万年轻士兵的生命,填进加莱绞肉机才换来的半寸土地。
为了这一天,盟军先后向加莱、诺曼底战场投入的总兵力,已经突破了400万大关。
四个百万级的庞大军团,英美加等盟国几乎掏空了全部的青壮年兵源,从本土、从殖民地、从太平洋抽调的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向西欧,坦克、战机、枪械、弹药的消耗速度,快到工厂三班倒都赶不上前线的损耗速度。可即便是这样恐怖的投入,换来的战果依旧触目惊心。
整场战役下来,盟军累计伤亡数字,直接冲破了85万人,其中阵亡人数高达51万,剩下的34万伤者中,大半落下终身残疾,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51万条鲜活生命,永远埋骨在法兰西的泥土里。
曾经满编齐装的步兵团、装甲营,一轮轮填进前线,打光一波再上一波,打到最后,无数个整团、整营的部队,打完撤下来时,只剩下一个连的活人。有的步兵营开战时有800多人,一轮攻防战过后,活着走下阵地的不到70人,连一个完整的排都凑不出来;有的装甲营上百辆谢尔曼坦克冲上去,几天下来只剩十几辆残骸,坦克兵几乎全员阵亡;空降兵部队经过之前市场花园的惨败,再叠加加莱绞肉,精锐伞兵几乎死伤殆尽,建制彻底打残。
前线阵地早已不是战壕,而是用尸体堆叠起来的血肉壁垒。
弹坑被鲜血灌满,泥土被尸水浸透,每一寸推进的土地,都要付出上百条人命的代价。伤兵的哀嚎、军官的嘶吼、炮火的轰鸣,日夜不停,加莱海岸到诺曼底腹地,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
盟军最高司令艾森豪威尔,看着每日送来的伤亡统计表,这位盟军最高指挥官的,数次在指挥部里失态惊呼,双手颤抖得连钢笔都握不住:
“地狱!这才是真正的地狱!短短几个月的伤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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