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间气氛有些沉闷。
自从放弃东京,率部南下以来,他们这支军队就成了一支无根的浮萍。
虽然号称十万大军,但军心不稳,士气低落。
一路上。
他们听到的,全是各种骂名。
从朝廷到民间,都把他们当成了弃土逃跑的懦夫。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将军。”
一名络腮胡子的将领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已经到濠州两天了,朝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这十万弟兄,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啊?”
“是啊,将军,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粮草都快接济不上了。”
“我听说,临安那边,已经骂翻天了,说我们是国贼……”
将领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杜充放下玉杯,抬手虚按了一下。
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慢条斯理地开口: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等放弃东京,是为了保存实力,为国尽忠。那些朝堂上的腐儒懂什么兵法?若死守东京,我这十万大军,如今还能剩下几个?”
“至于骂名……”杜充冷笑一声:
“只要我们能打赢接下来的仗,今日的骂名,明日就会变成“审时度势,深谋远虑”的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