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中脊,水深六千四百米。
这里是地球表层伤疤的最深处,也是阳光绝对无法触及的死寂之地。
巨大的水压将海水挤压得如同灌了铅的铁水,沉重、冰冷,带着足以碾碎钢铁潜艇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片连深海灯笼鱼都不敢涉足的黑暗海沟之中,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倒金字塔建筑。
它没有地基,悬浮于岩浆热液喷口之上,黑曜石构建的外墙吸纳了所有的探测声呐波,像是一只蛰伏在海底心脏上的黑色寄生虫。
这就是西方世界的“诺亚方舟”,也是他们面对超自然灾难时的最后一道防线——暗黑议会所。
圆桌上的气氛比这深海的水压还要沉重。
代表漂亮国的山姆大叔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平日里他在电视上总是趾高气昂地挥舞制裁大棒,今儿个却把自己缩在高背椅里,那件名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冷汗浸得贴在身上,显出几层肥硕的游泳圈。
“都说话!哑巴了?”山姆大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杯乱跳,“那头东方的龙已经醒了!不仅醒了,还把咱们派去的探子当着全世界的面喂了猫!那是男爵!是有爵位的血族!就被一只土狗咬着屁股羞辱!”
坐在他对面的高卢鸡代表是个瘦高的老头,手里那根雪茄早就灭了,还在那干嘬:“别吼了。那不是普通的猫,那是那位的看门兽。要是没猜错,那狗身上有阴司的编制,咬一口能伤灵魂。咱们现在该操心的不是那个倒霉蛋爱德华,而是怎么活下去。”
约翰牛代表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中年人,他摘下眼镜,用一块鹿皮布慢慢擦拭着:“活下去?拿什么活?东海那一战你们也看见了。那是降维打击。咱们手里这点底蕴,顶多算是个拿着火药枪的土匪,人家那是开着航母的正规军。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那位的记性不太好。一百年前那笔账,咱们可是都有份。抢了人家那么多东西,烧了人家园子,现在正主回来了,还是个掌握生死的真神。你们觉得,送点赔款就能了事?”
死寂。
没人敢接这话茬。
赔款?那得把整个国库搬空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而且阴司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因果,是命。
“未必就是死局。”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梵蒂冈教皇突然开口了。
这位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袍,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却不是纯金的,而是一截灰白色的骨头。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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