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扣着落雕弓弦的手指,并没有松开,而是定在了半空,指节因为长时间的蓄力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色泽。
弓臂上传来的反作用力足有千钧,本该在这个瞬间释放出去,化作洞穿云霄的雷霆。
可霍去病保持着这个满弓待发的姿势,那双在漠北风沙里练就的鹰眼,此刻有些发直。
这位两千年前的大汉战神不懂什么是无线电,不懂什么叫涡喷发动机,更不知道那个涂装在垂尾上的编号代表着怎样的血泪史。
但他听得懂那个声音里的情绪。
那情绪对于常人来说或许陌生,但对于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兵家儿郎来说,熟悉得钻心入肺。
那是袍泽的味道。
是在粮草断绝的绝境里把最后一口水递给兄弟的决绝,是为了身后那一城老小、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用胸膛顶上去的执拗。
哪怕隔了两千年的光阴,哪怕坐骑从战马变成了喷着火的铁鸟,但这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傻劲儿,一点没变。
“大帅……”
副将李敢的手掌从腰间的环首刀柄上滑落,掌心全是汗。他昂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错愕。
“那铁鸟……在说话?说的还是咱汉家官话?”
近了。
那架战机并没有摆出攻击姿势,它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压低了高度,像是一只离巢太久终于嗅到家人气息的孤鹰,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呼啸掠过大明宝船的桅杆。
高度甚至不到百米。
巨大的气流裹挟着高空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甲板。
洛璃那一头长发被吹得凌乱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霍去病身后那猩红色的战袍更是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扯断系带。
那是一架歼-8II战斗机。
在这个满天都是隐身战机和高超音速导弹的时代,它显得有些老旧,机身上甚至还能看到当年撞击留下的残缺,机翼一侧有着明显的损伤,那是英雄最后的勋章。
它通体并不是实体的金属,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灵体状态,机身上燃烧着淡淡的苍蓝色火焰。
那就是这架战机的魂。
镇远舰的舰桥内,邓世昌猛地摘下了那顶一直戴得端端正正的海军帽。
这位一生都在为海权而战最后伴随着致远舰撞向敌舰的老管带,此刻死死地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那是友军的信号。
他的手有些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咱们的飞机?”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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