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黑。”
洛璃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伸出手指,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在那小丫头的脑袋上虚点了一下。
“不怕。”洛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来打劫的土匪,而像个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咱们不光接你,还带保镖呢。谁敢拦路,姐姐就让他变渣渣。”
这一声回家,就像是个信号。
整个展厅沸腾了。
正中央那幅长达几米的《女史箴图》画卷无风自动,卷轴滚动的声音像是春蚕吐丝。
画上的仕女们原本只是平面的线条,此刻却一个个丰满起来,裙摆摇曳,竟然真的从那泛黄的绢帛上走了下来。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东方的方向,盈盈下拜。
那一拜,跨越了千年,道尽了沧桑。
角落里,那些从敦煌墙壁上被生生剥离下来的壁画残片开始发光。
飞天神女手中的琵琶不再是哑的,一声声清越的乐音在展厅里回荡,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将原本昏暗阴森的展厅照得通透辉煌。
最令人动容的,是那一排辽代的三彩罗汉像。
他们有的失去了手臂,有的面部斑驳。
但在这一刻,那泥塑的身躯里透出了实质般的佛光。
那不是寺庙里受人跪拜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看到游子归家的慈悲与欣慰。
一位罗汉像的眼角,竟滑落了一滴泥黄色的眼泪。
“都在呢,都活着呢。”洛璃大手一挥,擦了一把眼泪,“都带走,不管大的小的,好的坏的,统统带走!”
这一声令下,那帮杀才终于动了。
戚家军的士兵们收起了手中饮血的战刀和狼筅。
他们那双习惯了握兵器杀人的粗糙大手,此刻竟然变得比绣花姑娘还要灵巧。
一名身形魁梧的把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汝窑葵花洗。
他身上的煞气自动收敛,甚至害怕自己身上的甲片太硬刮花了瓷器,特意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红绸布,仔仔细细地垫在下面。
“小祖宗,咱回家喽。”那把总咧着嘴,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那个青衣小丫头也不怕了,一屁股坐在那把总的肩膀上,两只小脚丫晃呀晃的,嘴里哼起了一首听不清词儿的宋词小调。
霍去病没进去。
他抱着那把汉剑,倚在门框上,一条腿曲着,看着里面那热火朝天的搬家现场。
这少年将军平日里最是张狂,不管是对着匈奴还是对着阿提拉,那股子要把天捅破的劲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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