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跟着一只同样灵体化的猎犬。
致远二字,在舰首熠熠生辉。
“儿郎们!”那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昔年黄海之上,倭奴欺我船不坚,炮不利。我等虽死战,却难挽狂澜,致使甲午蒙尘,海疆破碎,国运沉沦。”
他说着,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刀身雪亮,映照出远处那个狂妄叫嚣的倭国鬼影,映照出那条代表着灾难与贪婪的八头长虫。
“一百多年了。”
邓世昌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苦战的阴山卫,扫过那些结阵抗敌的戚家军,最后落在了那面依然飘扬在致远舰桅杆上的龙旗——不,那已经不是腐朽的大清黄龙旗,而是一面绣着酆都印记的黑色战旗。
“今日,我也成了鬼,你也成了鬼。”
“但我这艘船,是地府玄铁所铸!我这门炮,是阴司业火所填!我的兵,还是当年那些不怕死的兵!”
“那个老猴子!你不是要进江城吗?你不是要让这片大海再次臣服于你们的脚下吗?”
邓世昌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指,刀尖锁定的,正是八岐大蛇躯干与海面连接的最粗壮的那根颈脖——那是它的心脏所在,也是它力量循环的核心枢纽。
“我看今日,谁敢过这片海!”
“轮机舱!全速!”
“目标正前方!给我撞沉它!!!”
“诺!”
数百个声音汇聚成一道炸雷。
致远舰的锅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舰身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这艘百年前的悲情战舰,此刻化作了一枚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蒸汽尾迹,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比它庞大数十倍的怪物。
这不是自杀。
这是复仇。
是整整一个世纪的怒火,化作的最强一击。
“撞死那条老长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