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来的身影,在站稳后的第一件事,都是寻找自己的队伍,然后列队。
没有喧哗,没有鬼哭狼嚎。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些躲在帐篷里的市民们,此刻都钻了出来。
成千上万双眼睛,注视着这支从历史尘埃里爬出来的军队。
有人试图把手里的面包和水递给路过的战士。
“吃点吧,还是热乎的。”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拦住了一个独臂的老兵,手里捧着刚烤好的红薯。
那个老兵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眶看着大爷,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里有一个小孩拳头大的血洞,早就没法吃东西了。
“老乡,心领了。”老兵含糊不清地说,“留着自己吃,我们要去打仗,吃饱了也没用,反正也死不了二回。”
徐老虎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的马灯虽然没亮,但在众人眼里,却比天上的月亮还刺眼。
“报数!”
“一!”
“二!”
“三……”
报数声此起彼伏,一直响到了两千四百二十一。
徐老虎的眼眶湿润了。
当年那一战,他带出来的兄弟,大部分连尸骨都没找全,没想到在这地底下,大家伙儿还是聚齐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这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兄弟们。”徐老虎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战士的耳朵里,“咱们睡了多少年了?有人记得吗?”
“报告团长!俺记得!八十三年零四个月!”狗娃子在第一排大声喊道,“俺刚死那会儿,地上的草还是绿的!”
“是啊,八十多年了。”徐老虎拔出背后的鬼头大刀,刀刃虽然生锈,但那股子血腥气却怎么也盖不住,“本来咱们都该去投胎,去过过这好日子。可今儿个,有些畜生又找上门来了。”
他抬起鬼头大刀,指向西北方向。
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血红色。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逼近,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正在吞噬大地。风里传来了那种熟悉的让所有老兵都刻骨铭心的腐臭味。
还有那种叽里呱啦的鬼叫声。
“听听这动静。”徐老虎冷笑一声,脸上的骨头都在颤抖,“还是那帮畜生。当年咱们家伙事儿不行,把命都填进去了才守住这地界。现在咱们都成鬼了,这命反正也不值钱了。”
“我就问一句,还能不能打?”
“能!能!能!”
两千多名英灵发出的怒吼,将陵园上空的乌云直接震散。
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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