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被吓得手足无措，看着黑瞎子迅速衰弱下去的样子，想起刚才他是为了救自己才被咬的，眼圈都红了：“黑……黑爷……你没事吧？你别死啊！我……我把我的试卷分你一半行不行？不，都给你，你可千万别死……”
黑瞎子靠在岩壁上，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点变形：“滚蛋……谁要你的破卷子……”
墨镜后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看着虚空，手在无意间抓住了苏万的胳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深沉和疲惫的孤寂，“算了……死了也好……反正……我们家族就剩我一个人了……也没什么牵挂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苍凉。
苏万一听，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脑回路在极端惊吓和愧疚中再次清奇地拐了个弯，带着哭腔脱口而出：“黑爷，你……你是要留个孩子吗？！”
正在给黑瞎子施针的蚩媱手一抖，针差点给他扎歪。
正在检查周围环境的張起棂听到后，也是脚步顿了一下。
黑瞎子涣散的眼神都凝滞了一瞬，仿佛没听清，茫然地看向苏万：“……啥？”
苏万低着头，咬着唇，一脸愧疚：“可是……可是我不行啊！我没那个功能，而且……而且我们家也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爸妈还指望我给我们老苏家传宗接代呢，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張起棂，“你要是实在……实在想留，要不……你问问哑巴大哥？”
“……”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張起棂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也正咬牙切齿的瞪着苏万。
黑瞎子原本因为毒素而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凝固住了。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一脸真诚、甚至还带着点“我也爱莫能助”歉意的苏万。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震惊、无语、荒谬以及“老子到底救了个什么玩意儿”的复杂表情。
好几秒后，黑瞎子才咬着后槽牙，带着国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我他妈的……是那个意思吗？！”
他气得伤口都更疼了，不仅如此，刚才差点过去，又让苏万给气活了，“老子是说家里没人了，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收尸。不是让你现在给老子生一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花岗岩吗？！”
“不是，老子一个大直男，你怎么会觉得我……我会……”
黑瞎子已经被气到语无伦次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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