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已经把头垂得更低，声音轻得像蚊蚋，却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小兰的耳朵里，带着浓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鼻音：
“.....悠也，是不是不该问这个的？”
悠也顿了顿，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瞟了小兰一眼，那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让小兰心中的愧疚感翻江倒海。
“因为，小兰姐姐.....是不是因为新一哥哥？”悠也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隐藏不住的伤心：
“小兰姐姐心里.....其实还忘不了他，对不对？所以才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情侣套餐.....”
“才不是这样呢！！”
这杯由悠也亲手斟满，并递到面前的“清新小绿茶”，浓度实在太高，瞬间冲垮了小兰理智的堤防。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用比平时高出许多的音量喊了出来。
喊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包厢门......幸好隔音不错。
悠也也配合地做出了被吓到的瑟缩模样。
小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连忙伸手，温柔地抚摸着悠也柔软的发顶，声音又急又软，带着无措的慌乱：
“不是这样的！悠也你别乱猜....我怎么还可能忘不了那个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悠也依旧泛红的眼眶和耷拉的小脑袋，心里的愧疚像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发胀，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兰姐姐只是.....只是有点害羞而已。”
小兰最终，给出了这个半是真实、半是借口的理由。
“……” 悠也依旧低着头，没说话，只是那周身弥漫的低落气息，几乎肉眼可见。
见状，小兰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条本就因宠爱而不断后退的底线，再次做出了妥协。
算了，反正是在包厢里！
最多，最多被上菜的服务员用异样的眼光看一下罢了。
比起让悠也这么难过，那点尴尬根本不算什么。
这么一想，小兰心中豁然开朗。
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纵容和温柔，轻声哄道：
“好啦好啦~别耷拉着脑袋了，情侣餐就情侣餐嘛~小兰姐姐又没说不吃。”
很好，小兰心里的底线在逐渐降低.....
一次妥协，便是次次妥协。
接受一次，就默许了更多。
最后，才好彻底突破最终的防线....
悠也内心嘀咕，微微抬起了头，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湿意。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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