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安心的——光。
光芒向下方那片黑暗涌去。
黑暗没有抗拒。
没有反击。
只是静静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光芒吞没。
那声叹息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轻。
像是终于可以闭上眼睛。
……
石铎跪了下来。
双手撑地。
额头触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地衡司后学石铎,”他的声音沙哑,“恭送历代先辈。”
没有人说话。
刀疤脸低下头。
壁虎和阿默并肩站着,沉默不语。
影晨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越来越淡的黑暗。
他忽然想起老观说过的话。
“地衡司的观脉台,选址都在地脉最活跃的节点。站在台上,能看见灵气像水一样在地下流。”
三十年前,陆怀安站在上游观脉台上,看着地脉流向“门”的方向。
三十年后,那道门,终于闭上了。
影晨吸了吸鼻子。
“……妈的。”他低声骂。
然后他走到老观身边。
“老爷子。”
老观没有看他。
“你那信,他收到了。”
老观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嗯。”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
队伍在围栏边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连影晨都没有说话。
但他看见,老观从褡裢里摸出那根引路签。
签子已经彻底熄灭了。
但他还是把它收好。
和那两枚平安扣、那三瓣陶片、那撮茶末、那枚刻着“陈远”二字的徽记,放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
“走吧。”他说,“回家。”
影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回家。”
……
返程的路,比来时快得多。
不是因为路好走。
是因为每个人都想快点回到那盏长明灯下。
影晨走在老观身后。
他看着那根已经熄灭的引路签,在褡裢里微微晃动。
和那些三十年的东西一起。
他忽然开口。
“老爷子。”
老观没回头。
“回去之后,再泡一壶茶。”
老观的脚步顿了一下。
“……行。”他说。
影晨笑了。
他快走两步,与老观并肩。
“这次我自己泡。”他说,“你尝。”
老观看他一眼。
“你那水平,能喝?”
影晨想了想。
“至少不会把你毒死。”
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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