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我先去把今天的符文记录整理一下。”
影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面前那壶茶。
第五壶,好了。
他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烫。
不涩。
有回甘。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那壶茶,向老观的小洞穴走去。
……
老观正蹲在自己洞穴门口,借着通道里透进来的微光,翻看着那封泛黄的信。
影晨走到他面前,把茶壶递过去。
“尝尝。”
老观接过。
倒了一碗。
喝了一口。
沉默片刻。
“……能喝。”他说。
影晨的嘴角慢慢扬起。
“那是。”他说,“也不看是谁徒弟。”
老观没有说话。
但他把那碗茶喝完了。
……
深夜。
兄弟俩的洞府里,七道金光静静共鸣。
安魂枝的光芒温柔地流淌着,和那些碎片交相辉映。
影晨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只新陶壶。
茶已经喝完了。
壶还是温的。
“黑心货。”
慕晨从石桌前抬起头。
“嗯。”
“你说,老爷子现在在干嘛?”
慕晨沉默片刻。
“……可能在写信。”他说。
影晨愣了一下。
“写信?写给谁?”
慕晨没有回答。
但影晨忽然明白了。
——写给那个十六七岁、话很多、泡茶太烫的少年。
——告诉他,茶,老夫学会了。
——那壶不烫的茶,今天有人泡出来了。
影晨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陶壶。
壶还是温的。
像某个人的手,刚刚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