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提醒什么。
……
又走了一刻钟。
前方的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不是正常的地质结构——是某种被外力强行扩宽的、岩壁上残留着无数道深深爪痕和腐蚀痕迹的、战场遗址般的废墟。
老观的脚步停下了。
他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些爪痕。
看了很久。
“三十年前。”他忽然开口,“地衡司最后一批核心行者,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但影晨看见,他握着褡裢系带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七天七夜之后,活着的还剩几个?”
老观沉默片刻。
“……三个。”他说,“三个活着撤进观脉台。剩下的,全埋在这儿。”
他顿了顿。
“其中一个,就是陆怀安的师父。”
没有人说话。
石铎抱着安魂枝,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三十年前留下的爪痕、血迹、和已经干涸成黑色的地脉能量残渣。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跪了下来。
把安魂枝放在身边。
双手撑地。
额头触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地衡司后学石铎,”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替先辈们……收殓。”
没有人阻止他。
也没有人说话。
影晨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平时总被自己逗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子,跪在三十年前的古战场上,一下一下,替那些素未谋面的先辈磕头。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黑心货。”他低声说。
慕晨走到他身边。
“嗯。”
“咱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钥匙吧。”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石铎的目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老观站在废墟边缘,始终没有回头。
但影晨看见,他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
石铎磕完头,站起身。
他的额头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划出的血痕,但他没有擦。
只是抱起安魂枝,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先辈们守过的地方,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老观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石铎。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从褡裢里摸出那根细长签子。
递给石铎。
“这个借你。”他说,“地衡司的东西,该地衡司的人拿着。”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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