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块金属结晶从符文台上取下,递给石铎。
石铎双手接过。
他的手依然在抖。
但他这一次,没有哭。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掌心那块沉甸甸的、三十年前地衡司最后一批核心行者亲手封印在此的圣物。
“……师父。”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安魂枝的光芒,温柔地、稳定地,映在他脸上。
……
返程的路。
比来时更安静。
石铎抱着那块钥匙核心,像抱着整个地衡司三十年的遗愿。
老观走在他身后,褡裢里空了——陶罐、信、徽记、平安扣,都留在了那座小小的石台上。
但他的脚步,比来时更轻。
影晨走在他旁边,难得没有聒噪。
他只是在想,等回去,得去找药婆婆问问,那种能愈合能量损伤的药膏,能不能用来固定平安扣的孔。
他不想再磨歪一次了。
慕晨走在队伍最后。
他的步伐依然平稳,目光依然冷静。
但他在经过那处钟乳石迷宫时,刻意放慢了几步。
——那裂隙深处的咕噜声,今天没有响起。
也许是因为他们绕了路。
也许是因为那东西还在沉睡。
也许……是因为苍琊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拿到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
五个时辰后。
灰鼠营的长明灯,在通道尽头亮成一点温暖的、等待已久的光。
陈伯依然叼着那只从不冒烟的旧烟斗。
刀疤脸依然靠在铁匠铺的门框边。
药婆婆依然站在自己洞窟门口。
壁虎和阿默并肩站着。
那些影晨叫不出名字、但每天都会在通道里擦肩而过的营民们,依然站在人群边缘。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挥手。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支七人小队,一步一步,从黑暗深处,走回那片温暖的光里。
影晨远远看见那点光。
他忽然停下脚步。
“黑心货。”
慕晨看向他。
影晨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点越来越近的光。
“……咱们回来了。”他说。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走到影晨身边,与他并肩。
“……嗯。”他说。
回来了。
带着三十年前没送到的信,带着三十年后找到的钥匙。
带着那些该还的、终于还上了的人情债。
带着这地底深处,依然有人记得、依然有人等待、依然有人愿意点一盏灯,等夜归人的——证明。
影晨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大步向那点光走去。
“陈伯!”
陈伯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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