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值守者离开时的状态。
没有翻找的痕迹。
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
只有一层薄薄的、均匀的、三十年来自然沉积的灰尘,安静地覆盖着一切。
石铎走在主控室里,像走在某个不敢惊动的梦境中。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墙上那幅巨大的、几乎占据整面岩壁的地脉观测总图。
图上的符文依然清晰。
能量节点依然标注着早已失传的古朴符号。
那些符号他认识。
他在师父留下的典籍残页上见过,在观脉台废墟的碎石堆里临摹过,在自己那间堆满材料的小洞穴里推演过无数遍。
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完整的。
他的手在图上缓缓移动。
从冥川源头,到中游流域,到下游入海口——不,地底没有海。
到“门”。
那个被三重同心圆符文层层封印、标注着“禁”字的坐标。
他的手停在那里。
“……门。”他喃喃。
老观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他看着那处坐标,沉默良久。
“……三十年前,陆怀安驻守的那座台,也能观测到这里。”他说,“他写信给母亲,说站在台上,能看见灵气像水一样在地下流。”
他顿了顿。
“他说的,就是这道地脉。”
石铎转过头。
他看着老观。
老观没有看他。
老观只是低头,从褡裢里取出那只裹了三层旧布的陶罐。
“茶。”他说,“该埋了。”
……
观脉台深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小小石台。
台面平整,三面环壁,正对着一道从岩缝中渗出的、极细极缓的地脉活水。
水流很慢。
慢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它在动。
但安魂枝靠近它时,光芒骤然明亮了一倍——那是遇见了同源之物的、发自本能的喜悦。
老观蹲在石台边,把陶罐从三层旧布里一层一层剥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
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正在沉睡的东西。
影晨站在他身后,没有帮忙。
只是看着。
老观把陶罐放在石台正中。
罐身那三道裂纹,在安魂枝的光映照下,依然清晰如初。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褡裢里取出那封泛黄的信。
——不是陈远那封。
是另一封。
三十年前,陆怀安写给他、却没有寄出的信。
他把信放在陶罐旁边。
又取出那枚刻着“陈远”二字的、从未正式授出的实习行者徽记。
放在信旁边。
然后他站起身。
后退一步。
就那样站着,看着石台上那三样东西。
很久。
影晨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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