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人群。
那只从不冒烟的烟斗,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影晨看着他的背影。
“黑心货。”
“嗯。”
“陈伯是不是把咱们当他儿子了?”
慕晨沉默片刻。
“……可能。”他说。
他把那包肉干仔细收进皮囊,系紧。
……
刀疤脸是第二个过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四把已经调试好的袖珍匕首挨个递给他们——兄弟俩、石铎、老观,每人一把。
递到老观时,他顿了顿。
“老爷子,这匕首太轻,你可能用不惯。”他说,“但万一遇到事,往对方要害扎,准头差点也没关系。扎进去就行。”
老观接过匕首,在掌心掂了掂。
“……好多年没人给老夫递武器了。”他说。
刀疤脸没接话。
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铁匠铺。
铺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比往常轻。
……
药婆婆是第三个。
她没走过来,只是站在自己洞窟门口,朝影晨招了招手。
影晨条件反射地走过去。
药婆婆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颜色依然泥石流成精的浓稠液体递给他。
“路上喝。”她说,“分五天喝完,每天一小口,别一口闷。”
影晨捧着碗,表情复杂。
“婆婆,这药在路上怎么热?”
药婆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凉喝也行。”
“凉喝更苦。”
“那你自己想办法。”
影晨认命地把碗塞进皮囊——感谢地底低温,这玩意儿放两天应该不会馊。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婆婆。”
药婆婆已经在整理门口的草药架了,没有抬头。
“您那个肉汤方子,等我回来教教我呗。”
药婆婆的手顿了一下。
“学这个干嘛?”
影晨挠挠头。
“等回地表了,老妈问咱们在地底吃了什么,我总得能复刻一两道吧。不然她以为咱们天天啃石头。”
药婆婆沉默片刻。
“……回来再说。”她说。
影晨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开。
他没看见,药婆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极轻地、极快地,翘了一下。
……
壁虎和阿默站在人群边缘。
不是不想上前,是不知道上前该说什么。
影晨主动走过去,一人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营地的巡逻训练照常。”他说,“慕长老给你们列的训练计划表,贴在议事洞墙上了,每天照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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