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说“一个月”的时候,显然没把这一个月当真。
在他的理解里,“一个月”是一个弹性极大的时间单位——取决于天气、心情、药婆婆的肉汤供应量、以及他那位黑心兄弟愿意投入多少精力来压榨他的剩余劳动力。
但慕晨显然把他的“一个月”当成了军令状。
第二天一早,石铎就被慕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按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三块空白的记录石板和一支削好的炭笔。
“符文简化方案,今天出第一版。”慕晨说,“不需要完美,先把思路理出来。”
石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点头。
慕晨转向老观:“下游观脉台的详细地形,三十年前你路过的范围,还有苍琊当年攻占时的情报——能回忆多少写多少。不需要精确到丈,大概方位和危险标记就行。”
老观叼着干草茎,慢悠悠地:“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昨晚你对着褡裢发了半个时辰呆。”慕晨面不改色,“记性不好的老人,一般想不起三十年前欠谁的茶。”
老观噎了一下。
“……行。”他悻悻地,“老夫写。”
影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种“自家黑心兄弟正在把整个营地当员工使”的错觉。
“那我呢?”他举手。
慕晨看他一眼。
“你。”
影晨挺直腰板。
“去铁匠铺盯进度。”慕晨说,“刀疤脸说‘余烬’的飞镖凹槽需要微调,你亲手用的刀,只有你知道重心怎么顺手。”
“就这?”
“顺便。”慕晨顿了顿,“把仓库里那批从魔傀残骸拆下来的金属片分类整理,能重熔的归一堆,有研究价值的归另一堆,完全污染的标记清楚送给药婆婆处理。”
影晨的脸垮下来。
“……我是长老,不是仓库管理员。”
“长老是职务,干活是本分。”慕晨语气平淡,“还是说,你更愿意跟石铎一起推导符文?”
影晨看了眼石铎面前那三块空石板,以及他脸上尚未褪去的、被强行开机导致的呆滞表情。
“……我去盯铁匠铺。”他果断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黑心货,你自己干嘛?”
慕晨已经低下头,开始整理那堆从观脉台带回的符文拓片残稿。
“推演地脉寻引阵的第三层能量回路。”他头也不抬,“昨晚阵法测试时发现,共鸣偏转的灵敏度还有提升空间。如果能在出发前把定位精度从‘大概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