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充耳不闻。
但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其实听得一清二楚。
影晨快步追上来,与他并肩。
“老爷子。”
“嗯。”
“你那个茶罐……”影晨难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就,那个陆什么的……”
“陆怀安。”老观语气平静。
“对,陆怀安。他当年请你喝茶,你打算回请苔藓茶。”影晨抓了抓头发,“那现在茶罐碎了,你还请不请?”
老观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破褡裢。
“……请。”他说,声音很轻,“等回去,找个罐子,装点苔藓茶,找个能看到地脉流动的地方,埋下去。”
影晨没说话。
老观继续往前走,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怎么,你小子还管老夫怎么还人情?”
“不是管。”影晨说,“就是觉得……”
他难得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是觉得,你们这种人吧,欠人东西记得特别清楚。活多久记多久。挺累的。”
老观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揶揄或调侃,只是单纯地、轻轻笑了一下。
“是啊。”他说,“挺累的。”
影晨沉默地走在他身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老观忽然说:“那小子跟你有点像。”
影晨一愣:“谁?陆怀安?”
“嗯。”老观点点头,“话少,闷,认死理,答应了什么事就一定做到。你哥那种。”
影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慕晨,然后转回来,表情微妙:“老爷子,我哥那叫沉稳,他那是闷葫芦成精,两码事。”
“是吗?”老观似笑非笑,“那你说说,你哥答应过你什么事,到现在还记得?”
影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例子。
然后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夜,慕晨站在洞府里,对着那罐埋着地表草籽的陶土,说“会回去的”。
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
队伍在听风峡入口处短暂休整,为穿越那片混乱能量场做准备。
石铎靠在一块岩石旁,闭眼调息,一只手始终护着怀里的安魂枝和那枚新得的“枢纽之钥”碎片。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不全是体力消耗,更多的是情绪大起大落后的疲惫。
慕晨走过去,递给他一囊水。
石铎睁开眼,接过,低声道谢。
沉默片刻,他忽然说:“慕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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