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岩缝中栖息的一小群发光飞虫,它们扑闪着淡绿色的荧光,如同节日里升起的烟火。
影晨看着老观笑,也跟着咧开嘴。
洞府内,慕晨透过那扇“并不存在”的窗,望着远处那一点微弱的、属于老观洞穴的灯火,缓缓将最后一块传导石,嵌入隔音阵法的阵眼。
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无声扩散。
今夜,他们的谈话,终于只属于他们自己。
而明天,前往观脉台遗址的路,将在他们脚下展开。
老观说,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老观还说,那里可能不太平。
但地底生存,什么时候太平过呢?
影晨从老观那儿回来,路过铁匠铺时,里面还传来叮叮当当的锻打声,火星从门缝里溅出,在黑暗中划出短暂而明亮的弧线。
他站了一会儿,没进去打扰,转身回了洞府。
慕晨还在等他。
桌上,摊开着一张用炭笔新绘制的、比之前任何一张都更详细的路线图。
目的地,标注在图纸边缘的空白处,老观口述、慕晨落笔的三个字——
观脉台。
黑暗中,一点暗红色的微光,在营地外围极其遥远的某处岩缝中,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