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嫣侧头看他。灯光下,男人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更深。
“你教他那些‘阴招’,是为了防谁?”她突然问,“地心的怪物?还是……我们自己人?”
江宸渊沉默了几秒,从战术腰带里摸出根烟——没点,就夹在指间摩挲。这是他的习惯,压力大时就会这样。
“都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沉,“末世里,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同类’。雍州那帮学者想把引导者当工具研究,方舟内部也有人盯着这股力量……至于地心的东西,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玩精神控制那一套。”
他顿了顿,看向慕紫嫣:“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见过太多次‘为了大局牺牲个人’的戏码。有些人被牺牲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慕紫嫣握紧保温杯:“所以你要教他反抗?”
“我要教他活。”江宸渊把烟收回去,“反抗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活下去——无论面对的是怪物、敌人,还是……”
他没说完,但慕紫嫣懂了。
“……还是可能不得不做选择的我们。”
空气安静下来。走廊尽头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我会保护他们。”江宸渊突然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宣誓,“沸血峡谷我去,深渊我去,所有最危险的地方,我都去。他们只需要……做他们该做的事。”
慕紫嫣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那你呢?你的命不是命吗?”
江宸渊笑了——一个很淡、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我的命,八年前就该交代了。能活到现在,还能知道我有两个孩子……已经赚大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慕紫嫣听出了话里的重量。
八年末世,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压了多少条命,多少血债,多少夜晚惊醒时的冷汗,她不敢细想。
“江宸渊。”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
江宸渊侧过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浓重的黑眼圈,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别哭。”他说,“丑死了。”
语气和影晨一模一样。
慕紫嫣愣住,然后“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你们父子俩……连说话都一个德行。”
江宸渊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去,插回裤兜。耳根好像有点红,但灯光太暗看不清。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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