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分配给“方舟特使”的临时居所,简洁、冷硬,符合堡垒一贯的实用主义风格,也符合江宸渊对外展示的形象。但今夜,这里的主人却毫无睡意。
江宸渊和衣靠在金属墙壁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能量棒(旧时代的烟草替代品,他很少真的抽,只是习惯性拿着)。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最低功率的壁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正在疯狂运转,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慕紫嫣那句石破天惊的“他们都是你的孩子”。
“两个……” 他低不可闻地吐出这个词,舌尖仿佛还残留着说出时的陌生与荒谬感。
喜当爹?
不,这词儿太轻飘了,完全无法形容他此刻万分之一的心情。这简直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了个外焦里嫩,还是隔了七八年延迟送达的那种!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叫“影晨”的男孩的脸——那双哭得通红、盛满绝望和委屈的眼睛,那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强撑着凶狠、最后崩溃大哭的样子……还有那份隐约的、让他心头莫名一揪的熟悉感。原来不是错觉,那眉眼,那倔强的嘴角,甚至某些瞬间的神态……真的像。
像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的、自己幼时的照片。也像……那个在地底,他仅见过几次、却留下深刻印象的、异常沉静的小“慕晨”。
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生。
“我的……儿子。”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词,感觉异常陌生,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血脉相连的钝痛。尤其当他想起影晨半个身子悬在冰渊裂谷边缘的景象时,那股后怕和迟来的愤怒(对危险,也对慕紫嫣的隐瞒)便再次翻涌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盯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那个让他此刻心绪翻江倒海的女人。
“慕、紫、嫣。” 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低语,带着一种混合了恼火、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悸动,“黑心的女人……你可真行。”
八年。不,仔细算算,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到“慕晨”这个孩子出现在归墟,再到今天……七年?还是八年?时间线有些模糊,但无疑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她怀着孩子,独自离开,在末世里建立起归墟,生下孩子,抚养他长大……然后孩子还因为什么见鬼的“引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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