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声音,只有嘴唇在轻微颤抖。
原来……我不是天生地养、独一无二的“影晨”。
原来……我只是他在面对压力时,被“选择”暂时分离出去的、代表“征服与破坏”的“可能性”。
原来……我所以为的独立、自由、反抗,其根源,竟然是一次灵魂层面的“修剪”和“隔离”?
“我只是他……不要的一部分?”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独特”的嚣张气焰,被这个简单而残酷的真相冲击得摇摇欲坠。愤怒依旧在,但第一次,一种更深层的、被否定的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感,混入了那愤怒的火焰中,让那火焰不再纯粹,而是变得晦暗不明。
“你的存在,自有意义。但你的路,不应只有毁灭与对抗。” 母树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洞窟一侧的岩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条向上延伸、散发着微光的通道。“归去吧。你的答案,不在这里,也不在单纯的破坏之中。”
影晨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茫然地迈开脚步,走进了通道。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与归墟堡垒内部墙壁完美契合的暗门。当他推开暗门走出去时,发现自己站在堡垒内部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勤走廊里,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消毒水和机械润滑剂的味道。
他回来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带着一个彻底颠覆了他自我认知的真相,回来了。
他刚走出几步,就被一队例行巡逻的警卫发现。警卫们显然接到了寻找他的命令,看到他时先是一惊,随即立刻上前,一边警惕地保持距离,一边迅速通过通讯器上报。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两端传来。慕紫嫣和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慕晨(引导者),几乎同时出现在走廊里。
三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站定,气氛凝重而微妙。慕紫嫣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身上还带着森林狼狈痕迹的影晨,又看看身边气质沉静、眼神复杂的慕晨(本体),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本准备好的严厉训斥、后怕的责备,在看到影晨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尖刺的模样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开口:“先回你的房间去。没有允许,不许再出来乱跑。” 声音里少了往日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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