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改造队”的日子,对这群曾经的匪徒而言,无疑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每天天不亮就被哨声叫起,在归墟防卫队员的看押下,前往二期工地,从事最繁重、最基础的体力劳动:挖掘冻土、搬运石料、搅拌简易混凝土、拖运建材……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上磨出血泡,身上沾满泥灰。
伙食是定量的:早晚各一个粗粝但能填饱肚子的合成营养块,一碗寡淡的菜叶汤。中午则是一份相对“丰盛”的工作餐——通常是更大份的营养块,加上一碗混着些许豆类或根茎的浓汤,偶尔会有一小撮咸菜。这待遇,比起他们在“秃鹫岩”吃了上顿没下顿、经常要靠抢掠或挖掘腐烂食物维生的日子,其实已经稳定太多,至少不会饿死。但对比“壁垒”普通居民通过劳动换取贡献点后能享受的多样食物(哪怕是简单的烤薯饼、荧光莓果汁),就显得格外清苦。
“妈的,又是这破玩意儿!嚼得老子牙疼!”一个叫“刀疤”的匪徒愤愤地咬了一口坚硬如石块的营养块,低声咒骂。
“知足吧,至少管饱。”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外号“老狗”的叹了口气,“在秃鹫岩,这时候指不定在哪儿刨冻土找老鼠呢。”
“可你看他们!”刀疤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午休的、属于“壁垒”正式居民的工人们,他们不少人从自带的小布包里拿出用贡献点换来的、烤得微焦的薯饼,甚至有人分享着一小罐自制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酱菜,吃得津津有味。“老子也想吃口热乎的!带味的!”
周围几个一起吃饭的匪徒都沉默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空气中飘来的、哪怕极其微弱的食物香气,对他们被粗粝营养块折磨的味蕾和肠胃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匪首“秃鹫”独自蹲在角落,闷头啃着自己的那份。他比手下更能忍,但眼中深藏的屈辱和某种正在动摇的东西,却越来越明显。归墟这套“劳动换生存”的秩序,像一把钝刀子,一点点磨掉了他过往用暴力建立起来的权威和认知。在这里,力气大、敢拼命,不再是获得尊敬和资源的唯一途径。守规矩、完成指标、甚至学习新技能,才是被认可的方式。这种认知的颠覆,比体力劳动更让他难受。
然而,几天后的一次午饭,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天中午,当改造队的成员们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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