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被准许留在“壁垒”二级监管区的消息,不知通过哪个细微的缝隙泄露了出去,像一滴墨落入静水,迅速晕染开来,最终化作一条滑入深海的鱼,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波澜。
“听说了吗?归墟连杀过人的都收!”
“不是随便收!要审!但好像……审的不是杀没杀人,是为什么杀!”
“那个王工的儿子,手上据说好几条人命,不也留下了?还进了什么……观察区?”
“归墟那地方,看来真有点不一样。不光看你会不会干活,还看你是啥样的人……”
流言在“壁垒”内部和更外围的流浪者圈子发酵,其影响复杂而深远。对于那些自认“手上不干净”、曾在末世血腥法则下挣扎求生的人来说,这仿佛推开了一扇本以为永远紧闭的门。希望与忐忑交织,试探随之而来。
归墟内务部下属的“深度评估小组”,原本只是处理少数特殊案例的部门,一夜之间变成了最繁忙的机构之一。申请进入“壁垒”,或希望从“壁垒”普通区转入更核心岗位的候选人中,主动或被动提及自己“过往”的人数激增。
评估室的单向玻璃后,审查员们记录着形形色色的陈述。
有人声泪俱下,详细描述自己如何在绝境中被迫反抗,如何夜夜被噩梦惊醒,语气充满忏悔与后怕,试图博取同情与宽恕。
有人则带着一种扭曲的炫耀,描述自己如何“果断”处置竞争对手或背叛者,言语间将暴力美化为生存智慧,眼神却闪烁着不安与试探,仿佛在测量归墟容忍的底线。
还有人眼神躲闪,言辞含糊,极力淡化自己的行为,将一切归咎于环境,自卑与恐惧几乎要从身上溢出来。
“又一个‘被迫自卫’的,细节前后矛盾三次。”
“这个把抢粮描述成‘战略接管’,倒是个人才,可惜用错了地方。”
“唉,听着都难受……可我们不是心理治疗所,是筛选机构。”
“今天第十七个了……照这个趋势,人手和设备都不够。”
评估小组的负责人灰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向慕紫嫣汇报了困境:“指挥官,信息洪流太大,真伪难辨,情绪渲染严重。我们需要更高效、更客观的初步过滤和记录手段。现有的心理评估模型和测谎设备,对付高压力下的复杂陈述和刻意伪装,效率有限。”
慕紫嫣沉吟片刻,目光投向静静侍立在一旁的小七。这个曾经的保姆机器人,如今已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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