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处那场“幼儿园园长”与“自然熊孩子”之间的荒诞拉锯战,其影响终究开始缓慢地、如同涟漪般扩散至地表。虽然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但变化确实在发生。
首先是永夜天穹那令人压抑的暗紫色调,开始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仪器却能忠实记录的速度,一天天变淡、变亮。不再是那种诡异的地光或辐射辉光,而是仿佛有一层厚重至极的黑绒幕布,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揭开,露出后面稍浅一些的底色。最初是深灰,然后是灰蓝,再后来,隐约透出些许极淡的、如同稀释了亿万倍的晨曦般的微白。
昼夜交替的微弱痕迹,开始重新出现在仪器记录和那些最敏锐的生物感知中。不再是永恒不变的昏暗,而是有了极其模糊、跨度长达数十小时的“明暗起伏”。虽然这“白天”依旧昏暗如旧时代的月夜,“夜晚”更是漆黑如墨,但那种凝固死寂的感觉被打破了。
随之而来的是温度的“正常化”——当然,是相对于之前的极端混乱而言。那种毫无规律的、区域性的剧烈冷热对冲开始减弱。全球整体的平均气温,在剧烈震荡后,开始沿着一条缓慢爬升的曲线波动。严寒的区域依然寒冷,但不再动辄骤降至零下七八十度;温暖的区域热度有所收敛,炽热的地表开始降温。冷暖气团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重新归拢、捋顺,虽然依旧笨拙,冲撞时仍会带来冰雹或暴雪,但频率和强度都在显著下降。
大气环流在艰难地重新建立秩序。狂暴无序的超级风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相对规律、虽然依旧比旧时代猛烈许多的盛行风带。空气中的毒性成分和悬浮颗粒,在减弱的风暴和逐渐恢复的降水(先是冰雹、雪,后来开始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冲刷下,缓慢沉降。天空,正在一点点被“清洗”。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大地之上。
那些依靠“暗夜之种”萌发、在永夜和极端气候中挣扎求存的暗夜植物,首先感应到了环境的“缓和”。它们不再需要将全部能量用于对抗致命的严寒和混乱的能量冲击,开始将更多资源投入生长和繁衍。原本低矮匍匐的植株开始拔高,稀疏的叶片变得茂密,深沉的色泽中开始透出些许更鲜活的绿意或其它适应弱光的色彩。原本局限于地热裂缝附近的“微型绿洲”,开始尝试向着周边环境谨慎地拓展。
而一直被归墟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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