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被小七带去休息后,指挥室里只剩下慕紫嫣和神龙的光球。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那番对话带来的凝重与悬疑。
慕紫嫣走到巨大的弧形观测窗前,窗外是归墟山脉在夜色中静谧的轮廓,远方依稀可见零星的灯火——那是洪水退却后,如同蘑菇般在废墟和新土地上冒出来的、大大小小的人类聚居点的微光。融合了七曜灵株部分特性的“引导母株”和生态绿洲,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幸存者们在附近聚集、尝试重建。
“神龙,”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晨晨说的‘极热’,会是下一个确定的天灾吗?就像冰封,就像洪水。”
神龙的光球飘到她身侧,光芒微微流转,似乎在思考:“根据现有的数据和模型,全球气温在洪水退却后确实存在持续上升的趋势,大气环流和海洋洋流也显示出长期紊乱的迹象,出现一个异常高温期的可能性不低。但是……”
它顿了顿,光芒闪烁频率加快:“小子说那‘极热’要等他成年才过去?他现在才三岁多!就算按旧时代标准,成年也得十几年后!难道这‘极热’要持续十几年?那得热成什么样子?大地都得烧穿了吧?现有的生态萌芽根本不可能存活!这不合理。”
慕紫嫣的眉头也蹙了起来。确实,如果是一个持续十几年的极端高温期,那几乎意味着现有的一切复苏努力都将付诸东流,那比冰封和洪水更加彻底地扼杀生命。这不符合“播种计划”筛选和培育新文明的逻辑。
“除非……”她目光一凝,“晨晨所说的‘成年’,并非指自然年龄,而是指他作为‘引导者’的能力成长到某个阶段?或者,‘极热’本身并非一个持续十几年的恒定状态,而是一系列间歇性的、但一次比一次猛烈的高温冲击波?又或者……”
她想到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性:“‘极热’之后,还有别的?”
神龙的光球猛地一亮:“对啊!‘冰封’是清除,‘融冰洪水’是重塑与初步筛选,如果‘极热’是进一步的生态压力测试和淬炼……那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关卡’?干旱?风暴?地震?或者……某种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基于远古科技或宇宙环境变化的灾变?小子只是提到了下一个他知道的‘热热’,可没说这就是最后一个!”
这个推论让指挥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天灾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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