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伯利亚冻土带中央。
像神的手笔。
或者说,像魔鬼的玩笑。
鹰眼走到一旁,打开加密通讯器。信号经过多次中继,几秒后接通。
“首领。”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抵达坐标点了。”
通讯那头传来江宸渊低沉的声音:“发现什么?”
鹰眼沉默了两秒。
“一个坑。”他最终如实汇报,“一个很大的坑。直径约两百二十米,深度超过一百米。坑壁光滑,无任何人工或机械作业痕迹,无能量残留,无运输路径。坑内……什么都没有。”
通讯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
鹰眼几乎能想象出首领此刻的表情——那种阴郁的、压抑着暴怒的、却又因为过于荒谬而不知该如何发作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江宸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的,首领。”鹰眼硬着头皮继续,“我们已经采集了样本,正在扫描周边五十公里区域。但暴风雪掩盖了几乎所有痕迹,即使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也找不到了。”
“所以,”江宸渊缓缓说,“你们千辛万苦跑到西伯利亚内陆,顶着暴风雪找了三天,最后就给我带回来……一个坑的消息?”
鹰眼额头渗出冷汗——虽然瞬间就冻成了冰珠。
“首领,这个坑的出现方式……非常诡异。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至少不是我们已知的技术手段能做到的。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可能和……‘幽灵劫掠者’有关。”鹰眼压低声音,“那种物资凭空消失的作案手法,和这个巨坑的‘生成方式’,在逻辑上有某种……相似性。”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江宸渊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好。很好。”他说,“继续侦查。把那个坑的每一寸都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及……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见了。”
“是!”
“另外,”江宸渊顿了顿,“把坑的三维扫描数据传回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幽灵’,到底想给我看什么。”
通讯切断。
鹰眼收起通讯器,看着眼前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心头沉甸甸的。
他知道首领的脾气。
这个坑,这个荒谬的、解释不了的坑,已经彻底点燃了那位的怒火。
接下来的追查,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
而他们这些一线侦查员……
恐怕要做好长期在冰原上吃雪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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