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席卷了一切秩序。特助再次出现时,身上带着室外的寒气,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江总,H市及周边地区通讯大面积中断,暴雪深度超过一米,我们的人……失联了最后一批。搜寻工作……被迫暂停。” 他声音艰涩,“另外,老夫人和其他家族成员,已经动身前往南方的家族避寒庄园。她嘱咐您好好养伤,这里医疗条件会尽力维持。”
“暂停”?“尽力维持”?江宸渊的心在不断下坠的冰冷中缩紧。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种天灾面前,“暂停”往往意味着“放弃”。而家人的离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第六天,ICU的供电彻底中断了一次,长达四小时。备用发电机的燃料似乎也捉襟见肘。仪器警报声在短暂的混乱后归于沉寂,有些干脆黑屏。医护人员奔跑呼喝,但疲态和资源匮乏带来的无力感弥漫在空气中。昂贵的单间ICU病房,温度已经降到接近冰点。护士为他加盖了一层薄被,但杯水车薪。他的身体机能本就低下,低温开始无情地侵蚀他最后的生机。
护工换了一个面孔,不再那么精心。林薇没有再出现。
第七天,窗外是永恒的、死寂的白。医院仿佛变成了一座寂静的冰窟。走廊里偶尔传来急促但虚浮的脚步声,或是压抑的哭泣,很快又消失。江宸渊的病房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
所有的仪器似乎都安静了,或者已经停止了工作。身体的感觉正在远去,疼痛也变得模糊。极致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不是外部环境的冷,而是从生命内核开始熄灭带来的、绝对的冰冷。
意识却在此刻回光返照般清晰了一瞬。
没有愤怒,没有对祖母或林薇的怨恨,甚至没有对这场荒谬车祸的不甘。占据他全部思维的,是慕紫嫣的身影。
是三年前面试时,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眼睛;是他深夜加班回家,她蜷在沙发上等他睡着的侧脸;也是……最后可能留在她脸上的,被雨水冲刷的泪水和彻底的绝望。
“紫嫣……”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如果当时能更坚决地推开那场无聊的宴会……
如果能早点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和庇护……
如果车祸前,能开得再快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他曾以为权势和财富能掌控一切,包括一段他最初并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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