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里,成为永恒的遗憾。还有……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仿佛有一道极其微弱、带着熟悉气息的“注视”,穿透了无尽的寒冷与时空,落在他身上,随即又如同幻影般消失,快得让他以为是濒死的错觉。
“紫嫣——!!!”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梦魇的禁锢,也将江宸渊从高烧的混沌中猛然拽回现实。
他倏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濒死的鱼重新被抛回岸上。眼前是昏暗的、布满水渍和裂纹的水泥天花板,耳边是庇护所里其他人压抑的咳嗽、呻吟和窃窃私语。左臂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依然存在,但梦境中那种彻骨的寒冷和绝望,却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心满身的冰凉虚汗和一片空茫的剧痛。
茫然。
有那么几秒钟,江宸渊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今夕何夕。宴会的灯光、雨夜的车祸、ICU的冰冷、还有最后那片死寂的雪白……所有的画面混杂在一起,如此真实,几乎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是梦,哪一个是现实。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里被肋骨刺穿的幻痛。
直到手臂伤口传来的真实痛楚,以及鼻腔里充斥的末世庇护所特有的浑浊气味,才将他一点点拉回当下。
这里是A市基地。末世。极寒。他被伏击,受伤,感染,高烧。
刚才那些……是梦?
不,那不仅仅是梦。
那太过清晰,太过连贯,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每一种情绪,甚至包括一些他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关于慕紫嫣的细微表情和习惯,都在梦中纤毫毕现。那更像是一段……被埋藏在意识深处、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完整记忆,在此刻因身体虚弱和高烧而被彻底激活,或者说,是某种跨越时空的“回响”。
懊恼。
如同迟来的海啸,轰然淹没了他。
如果……如果那些不仅仅是梦,而是某种意义上的“真实”……那么,在那个“真实”里,他做了什么?
他被家族事务绊住,忽略了她最重要的日子。
他让她独自面对来自家族的羞辱和驱逐。
他迟了一步,没能拦住载她离开的车。
他为了追她,遭遇车祸,重伤濒死。
而最后,在他孤独死去的时候,她呢?她在哪里?是否也遭遇了不测?梦中最后那道微弱而熟悉的“注视”……是她的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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