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慕紫嫣只是淡淡地说:“没有了。拿了钱,各自散了吧。最近天气可能会很糟,多囤点吃的用的在家里,少出门。”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回仓库,反手锁上了厚重的大门。
门外,中介们面面相觑,揣着厚厚的现金,心中那点因为轻易暴富而带来的狂喜,不知为何,被那个女人最后那句话浇上了一层莫名的寒意。有人抬头看了看阴沉的、似乎比往常更灰暗几分的天空,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开了。
仓库内,慕紫嫣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央,轻轻叹了口气。这最后的、粗暴的补货,更像是一种告别,对这座即将承受严寒的温暖城市的告别,也是对正常商业社会的一种告别。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铺开。虽然刚刚支付了巨额现金,但江宸渊给的那张卡里,还剩下一些“零头”。她原本打算天亮后去银行处理掉,但现在…或许不必了。
感知力笼罩整个仓库,心念一动。
如同巨鲸吸水,又如橡皮抹痕,仓库内所有刚刚送来的、堆积如山的物资——食品、衣物、床品、杂货——连同承载它们的货架、托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进入了空间早已规划好的“最后补货区”。空间里,物资的总量又向上跳动了一小格,更加琳琅满目。
三个仓库,接连清空。
慕紫嫣走出空荡荡的一号仓,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在寂静的装卸区。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巨大的、此刻空无一物的建筑,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这里可能出现的混乱与争抢。
但她已无能为力。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终究渺小。
她发动那辆白色货车,缓缓驶离批发市场,汇入逐渐苏醒的城市车流。
距离极寒降临,还有十四天。
她的物资储备,至此,终告圆满。接下来的日子,将是寻找最终落脚点,静静等待,以及…处理一些必须要做的了断。
车窗外,广州的清晨依旧忙碌,早茶店的蒸汽袅袅升起,上班族行色匆匆。这一切平凡的景象,在慕紫嫣眼中,却蒙上了一层珍贵而易碎的滤镜。
她踩下油门,朝着城市边缘驶去。
最后的宁静,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