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从未与“逾矩”或“不适”联系在一起。
张清佑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更深沉的东西。她的全然信赖与坦然,像温水流过他冰封的心湖。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教导得越发细致,也越发……“尽职”。调整缰绳长度时,他的手指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讲解如何用小腿给马信号时,他会虚虚地比划一下她小腿的位置,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在她尝试独立控制马匹慢跑时,他骑马跟在一侧,时不时出声提醒,目光如影随形。
每一个靠近的动作都包裹在“教学”的外衣下,有理有据,克制守礼。而他始终分出一半心神,敏锐地感知着她的每一丝情绪波动。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皱眉或细微的抗拒,他就会立刻停下动作,拉开距离,恢复到最初那种纯粹指导的状态。
但张清冉没有。她学得很认真,沉浸在掌握新技能的专注和草原驰骋的新奇感中。对于张清佑的靠近和偶尔的肢体接触,她接受得自然而然,仿佛那只是教学过程中必要的部分,甚至因为是他,而更添了一份安心。她偶尔会因为某个动作做得好而微微扬眉,眼中流露出清亮的神采,那模样,比起平日里那个算无遗策、气场强大的张清冉,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
张清佑看着她眉宇间的放松和偶尔闪过的亮色,心中那片沉郁的荒原,仿佛也被这草原的风吹开了阴霾,透进光来。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在无人察觉处,一点点变得柔和。那专注凝视着她的眼神里,沉淀着岁月也化不开的温柔,以及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的贪恋。
不远处的黑瞎子早就带着解雨辰跑远了,估计正在享受“二人世界”。而独自骑了一会儿白马就觉得无聊的岳绮罗,早就下了马,飘到一处草坡上坐着,托着腮,远远看着这边“教学”的两人,又瞥一眼草原尽头早已看不见影子的另一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郁闷,第一百零一次觉得张显宗不在身边真是无趣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