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你比我想的,做的更好。”
“尤其是见白健生和周翔宇这两步棋,走得又险又妙。”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老辣的精光。
“川滇联合,守住这大西南,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至于白健生……”
刘湘冷笑一声。
“他也不是什么善人,他这是阳谋,想拿我们川军当枪使,去长江北岸替他顶住日本人,保他桂系的地盘。”
“不过,眼下我们和他,确实是唇亡齿寒。这笔买卖,做得不亏。”
老人说着,呼吸有些急促,他停下来,缓了口气。
然后,他用尽力气,伸手到枕头底下摸索着。
他先掏出了一枚冰冷的物件,那是一方用上好田黄石雕刻的私印。刘湘摩挲着印钮上那头蓄势待发的卧虎,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这头老虎,跟我几十年了。当年他们都笑我刘湘是‘刘莽子’,是只会趴在四川的卧虎。你拿着它,告诉咱们自己人,家里的根还在,魂就散不了。”
刘湘抓着刘睿的手,将那枚沉甸甸的印章,塞进了他的掌心。
但老人并没有就此罢手,他反手又从枕下抽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公文纸,递了过去。
“这个,是给外人看的。”
刘睿展开一看,上面是父亲那苍劲有力的笔迹,字字如刀刻:
“兹令,本总司令所有军务,暂由集团军参谋长刘睿全权代行。所属一体遵照,不得有误。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刘湘。”
下面,是鲜红的官防大印和他的亲笔签名。
刘湘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拿着印,袍哥弟兄们认你是少主,这是情分。拿着这份手令,第七战区所有将士就得认你是长官,这是军法!”
“情分和军法都在你手里,你懂了吗?”
刘湘盯着刘睿的眼睛,又补上了一句。
“对外用军法,对内用情分。先让弟兄们的心热起来,再让外人的血冷下去。
刘睿握紧了那枚冰凉的印章和那份带着体温的手令。
那石头的冰凉,是权力的冷酷。
那纸张的温热,是父亲最后的托付。
他知道,他接过的,不是两件东西。
是几十万川军弟兄的命。
是整个四川的未来。
刘睿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湘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放松。
他挥了挥手。
“去吧。”
“汉口的水,已经彻底被你搅浑了。”
“你这一闹,是把双刃剑。”
“短时间内,他们投鼠忌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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