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折返回病床去找醒谢砚寒。
谢砚寒同样醒了,只是动不了,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姜岁,等她主动说话。
姜岁面对他还是很不自在,但外面情况紧急,她不得不开口说话:“外面出事了,出现了像丧尸一样的怪物,我感觉医院不安全,我们今天就出院,然后回家。”
谢砚寒缓慢的重复:“回家?”
姜岁点点头:“就是你租房的地方,我们一起住里面,先躲几天。”
后面南市会非常乱,街上到处都是感染者,闭门躲避冲突,反而更安全。等最混乱那段时间过去,她再想办法搞辆车,开回重城。
谢砚寒漆黑幽暗的眼珠看着她。
女孩也看着他,刚睡醒起床,没梳头没洗脸,一张小脸粉白的,头发毛茸茸的支棱着。但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仍旧很亮。
眼珠圆润透亮,像玻璃珠。
现在,这对漂亮的眼珠,正带着紧张,小心,以及内疚和自责的看着他。
内疚。
似乎人都会这样,以为自己犯错害了人,便会萌生出这种强烈但短暂的情绪。它会支配着人,去做一些麻烦的,内心深处并不愿意,但又不得不做的,所谓正确的事。
谢砚寒觉得这种情绪虚伪,但又极其有趣。
因为这种情绪,能给他带来好处。
姜穗不知道,他主动上车,是要带她去“受惊”的。他想要趁着姜穗回来的时机报复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在路上出了车祸,断了双腿,形如残废。
对此一无所知的姜穗,不仅愚蠢的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还对他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并在冲动的情绪里许下照顾他的承诺。
虚伪,有趣,且对谢砚寒有用。
尽管,这些内疚不会持续很久。
姜岁见谢砚寒不说话,就盯着她看,愈发的不自在,赶紧找了个话题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早饭,然后我们就办出院手续。”
不仅要办手续,还要去开药,买轮椅拐杖,尽量买一点物资……事情很多,姜岁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受伤的人太多,走廊上全是床位和陪同的家属,姜岁目光随意一扫,顿时僵住。她看到一个半张脸和脖子上长满了肉瘤的中年男人。
那些肉瘤有乒乓球大小,高高顶起皮肤,隐约可见蘑菇头的形状。
男人痛苦不堪,躺在床上虚弱的哀嚎着,他的妻子坐在地上,表情茫然呆滞。
一眼看去,这样的病人很多,还有人自己试图剜掉肉瘤,可蘑菇的菌丝深入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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