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些关于帝王将相的陈词滥调,在这些与他们切身利益息息相关的“新故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茶馆角落里,两个负责在此地维持秩序的官差,面面相觑。
他们起初并未在意,可看着眼前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听着那些“离经叛道”的故事,他们第一次,感到了脊背发凉。
一个年轻的差役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老差役说道:“头儿,这……这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不是在煽动百姓造反吗?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老差役脸色阴沉,他摇了摇头。
“怎么抓?他只是在说书。你抓了他,堵得住这满屋子人的嘴吗?”
他看着那些百姓眼中,渐渐燃起的,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 *
官府的迟钝,给了这些故事野蛮生长的机会。
《莽将军分田记》、《铁牛上公学》、《一个女工的自述》……
一个个生动、鲜活、充满了希望的故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茶馆,传到街头,从城镇,传到乡村。
人们口耳相传,甚至有人凭着记忆,将这些故事抄录下来,当成宝贝一样传阅。
李唐朝廷那套“君权神授”、“安分守己”的官方说辞,在这些通俗易懂,直击人心的小故事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不堪一击。
民心,这杆无形的天平,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着邺城倾斜。
当凤翔府的官差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带着兵丁气势汹汹地冲进茶馆时,那个老说书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茶馆老板和伙计,还有满堂的茶客,都异口同声。
“说书的?早就走了!”
“去哪了?谁知道呢!”
“官爷,喝杯茶吧,今天这茶,不要钱!”
看着那一张张似笑非笑的脸,带队的官差头领知道,他再也抓不到那个人了。
因为,在这座小镇里,每一个人,都成了那个说书人的同谋。
* * *
长安,天策府。
夜,深沉。
书房内,烛火摇曳。
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面前,摆着十几份来自不同州县的紧急密报。
密报的内容,大同小异。
都在说一种诡异的“新评书”,正在民间疯狂流传,其言辞“蛊惑人心”,其影响“动摇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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