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场,尘土飞扬。
程咬金扛着木斧,在队列前来回踱步,吼声如同炸雷。
“劈!再给俺用力劈!”
“没吃饭吗?一个个软得跟娘们似的!”
三百多名士兵,咬着牙,挥动着手中的兵器。
可那动作,却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
“砰。”
队列末尾,一个年轻士兵,眼前一黑,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尘土,溅起半尺高。
“他娘的!”
程咬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士兵拎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捆干草。
那士兵的嘴唇,干裂,泛着白。
他睁开眼,看着程咬金,眼神涣散。
“将军……俺……俺没劲儿……”
程咬金的心,猛地一沉。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大部分士兵的脸上,都挂着和这个年轻人一样的,疲惫与苍白。
这不是操练过度的疲惫。
这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弱。
他再也吼不出来了。
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扔下木斧,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
议事坪的木屋里,江宸正对着一张简陋的地图,眉头紧锁。
门帘被一把掀开。
程咬金像一阵风,卷了进来。
“江兄弟,出大事了!”
他的大嗓门,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
江宸抬起头,刚要开口。
门外,裴宣也走了进来,脚步比程咬金慢,脸色却比他更沉。
裴宣的手里,捧着一卷写满了字的竹简。
“怎么了?”江宸看向二人。
“俺的兵!”程咬-金一拳砸在桌子上,“一个个软得跟面条一样!操练的时候,居然有人晕倒了!”
他瞪着眼睛,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这仗还怎么打?别说李密,随便来一伙官军,都能把咱们给包了饺子!”
裴宣将手中的竹简,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江宸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首领,程将军。”
“不必查了。”
“问题,在这里。”
江宸的目光,落在竹简上。
裴宣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盐库,昨日已空。”
“伙房最后一把粗盐,今天早上,已经撒进锅里了。”
他又指向另一行。
“最后一批铁料,也已用尽。”
“铁匠营,今天一早,停工了。”
程咬金的咆哮,戛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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