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阿宝脸上,暖融融的。
麻药劲儿褪得慢,阿宝先醒的是耳朵,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手术这么成功,醒了会不会认生?”是岳鹿的声音。
“不好说,”陆栖川接话,“以前他见谁都笑,现在要是记起以前的事……”
“记起才好。”王师傅说,“不管记不记得,我们都是朋友。”
阿宝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他觉得脑子清醒得很,那些蒙着灰的片段,一点点清晰起来。
杂技团,大哥,糖葫芦,柬埔寨,原始雨林,地雷,蜀艺凌云杂技团,踩高跷……
他悄悄掀了条眼缝,看见几个人都守在床边,霍青山站在最前头,眉头皱着,鬓角的白头发在光底下很显眼……
大哥站在霍青山的旁边,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咳,大哥不是向来沉稳自重吗?哭什么?
阿宝心里忽然痒起来,生出点顽皮的心思。
他咳了一声,身子跟着轻轻一颤。
“醒了?”霍青山有些吃惊,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大哥更是紧张地握住了阿宝的手。
阿宝慢慢睁开眼,眼神散着,跟以前一样,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