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不上税,还得倒贴粮食养着。”
上官白秀苦笑一声。
“关于仙人醉,酿酒的事情已经步入尾声,待到开春就可有进账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只不过,夫人,我和诸葛凡私下里盘算过。”
“按照现在的花法,最多再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咱们账上就得跑老鼠了。”
“都撑不到酒水出售。”
白知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月。
若是到时候发不出军饷,那些刚刚归心的士卒会怎么想?
若是断了流民的口粮,好不容易安定的关北会不会生乱?
“先生既然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不是专门来给我添堵的吧?”
白知月看着上官白秀那副虽然忧虑却并不慌乱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动。
上官白秀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夫人慧眼。”
他稍微坐直了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和诸葛兄确实商议出了一个法子。”
“不过这法子有些损,且牵扯甚大。”
“我们打算等得空了,再向殿下禀报。”
“毕竟此事若无殿下首肯,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时间还是太短了啊。关北想要自给自足,非一日之功。”
“眼下这道坎,若是迈不过去,后面的宏图霸业,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只要能把眼下这几个月熬过去,等到开春,一切就都活了。”
白知月听他这么说,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只要有办法就行。
她最怕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前面没路了。
“行了,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白知月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算盘。
上官白秀笑着起身,拱手告辞。
“那便不打扰夫人理账了。夜深露重,夫人也早些歇息。”
看着上官白秀离开的背影,白知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看着满桌子的账册,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真是个冤家……”
她低声嗔怪了一句。
“烦都烦死了。”
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再次伸向了算盘。
噼里啪啦的脆响,再次响了起来。
……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雪停了。
白知月合上最后一本账册,脖颈处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她仰起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夫人。”
小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雪狐披风,神色有些迟疑。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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