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的书房里,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将墙壁上巨大的十字架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让·德·梅斯主教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后,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瘦小的男孩。
“另一个钟声?来自东方?”
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本能的警惕。
赛雷斯这个“圣童”,在过去的两年里,已经成为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是最神秘的一把剑。
无论是铲除异己,还是稳定人心,甚至是预测敌军的动向,都无往不利。
他已经习惯了赛雷斯那些神神叨叨,却总能应验的“神谕”。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是的,主教大人。”赛雷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无害,
“那钟声告诉我,法兰西的苦难,并非无解。上帝并未抛弃他的子民,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柄足以斩断黑暗的圣剑被锻造成型。”
“圣剑?”主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指……王子殿下?”
一提到那个龟缩在南方法兰西王国的王储查理,主教的语气里就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失望和鄙夷。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王子殿下软弱、多疑,沉迷于宫廷的奢华宴会,对收复失地这种事,根本没有半点决心。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英国人自己得瘟疫死光。
“不。”赛雷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王子殿下是王冠的继承者,但他不是挥舞圣剑的手。那只手……此刻还握着牧羊的鞭子,沾着泥土的芬芳。”
“牧羊的鞭子?”主教彻底糊涂了,“赛雷斯,你说得更明白一些。你的神谕,到底是什么意思?”
赛雷斯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一片浩瀚的星空。
“我看到了一位少女。”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梦呓,“一位来自乡间的少女。她的头发像晨曦,眼睛像星辰。上帝的号角在她耳边吹响,主的旗帜将在她手中飘扬。”
“她将从东方而来,带领法兰西的军队,踏平荆棘,渡过卢瓦尔河,在奥尔良的城下,为法兰西带来胜利。”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主教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乡下少女?带领军队?取得胜利?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比他听过的最荒诞的吟游诗人的故事还要离谱!
战争是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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