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与青衿并未靠近河岸边那群官差与吐蕃使臣,而是混迹于围观的百姓之中。
此时风雪稍歇,但洛水河畔的寒意却更甚几分,像是一把把细碎的冰刀往人骨缝里钻。
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在攒动的人头间逡巡往复,仔细打量着每一张或惊恐、或好奇、或麻木的面孔。
前世在刑侦队伍中摸爬滚打多年,有一条铁律早已刻入他的骨髓,凶手往往会重返案发现场,在人群中窥视自己的杰作,从中攫取某种扭曲的满足。
然而,他将人群来回扫视了三遍,却始终未能捕捉到任何可疑的目光与神态。
“阿婆,您怎知那一定是吐蕃公主?”江烨收回视线,侧头看向身旁一位正揣着手、满脸笃定的老妇人,“官府的布告上只说是寻人,可没认尸啊。”
那阿婆原本正眯着眼瞧热闹,听得有人搭茬,顿时来了精神。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烨,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后生,便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地说道:“后生,这你就不懂了。我家那死老头子,是在云水驿站倒夜香的。官府早就把他提去问过话了,连那公主平日里用什么熏香都问得底儿掉。再说了,那寻人的画像贴得满大街都是,老婆子我虽大字不识一筐,但这双招子还没瞎。”
言罢,她上下打量了江烨一眼,那浑浊的老眼中分明带着几分“你莫非在质疑老身”的不悦。
江烨笑了笑,并不辩解,反倒顺着话头叹了口气,摇头道:“唉,堂堂吐蕃公主,金尊玉贵的人物,怎就客死他乡了呢?还是泡在这洛水河里……莫不是真应了那传说,是洛水河神索命来了?”
此言一出,那老妇的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一定是!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这洛水河神,最是灵验,每年都要收几条人命去。那公主虽是异国贵胄,可在河神大人眼里,还不是一样?”
江烨故作困惑,挠了挠头:“可我方才在城中瞧见那河神庙里供奉的塑像,分明是个男子模样。不是说当年有位女子投河自尽,冤魂不散,这才成了河神吗?怎的画像与传说对不上号?”
老妇闻言,神色一正,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点了点江烨的胸口:“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河神大人神通广大,千变万化,有无穷无尽之法身,岂是你我凡夫俗子所能揣度的?”
“一定是吐蕃人自己搞的鬼!嫁祸给咱们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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