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本是一片死寂,唯有风过残檐,卷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江烨三人足下踩着碎石枯草的动静,终究是惊扰了屋内的沉寂。
只听正屋之内,隐约传来几句如同蚊蚋般的细语,随即吱呀一声,一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从内里推开。
王子安的遗孀孙晓晓缓缓走出,一身素缟,脸色苍白如纸。
她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清院中三人后,眸中骤然闪过惊慌之色,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
“赵捕头……您、您为何在此?”
孙晓晓的声音微微颤抖,说话间,她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向江烨,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自称太子洗马的男人,为那个害死她夫君的毒妇说话!
当时赵靖与江烨势同水火,针锋相对,如今却并肩而立,关系竟似不那么剑拔弩张。
莫非……他们已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一念及此,孙晓晓心头如被烈火焚烧,满眼悲愤,泪花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
她咬紧牙关,暗想:夫君尸骨未寒,这些官差便来搅扰,莫不是要颠倒黑白,包庇凶手?
江烨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脸上过多停留,而是不着痕迹地向她身后那洞开的门内一瞥。
入眼处,一片素白,帐幔低垂,隐约可见一方灵台,香烛明灭。
那里,想来便是王子安的灵堂。
看来他们方才的叩门,是惊扰了这位正在为亡夫守灵的寡妇。
赵靖大约也感受到了那份敌意,干咳一声,抱拳道:“王家娘子,我等是为了重新查勘案情。”
“查勘?还有什么可查的!”
孙晓晓的情绪仿佛被这句话瞬间点燃,声调陡然拔高,“京兆府的仵作不是早已验明,我家夫君正是死于悬壶居的毒药吗?为何迟迟不肯结案,将那柳如意明正典刑,还我夫君一个公道!莫非……莫非你们官官相护,要包庇那蛇蝎毒妇不成!天子脚下,朗朗乾坤,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闻言,江烨三人不由对视一眼,赵靖的眸中闪过一丝悔意。
他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便不该将京兆府仵作的验尸结果贸然告知王子安家属。
如今瞧这孙晓晓情绪如沸汤般激荡,怕是沟通起来难如登天。
赵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是非黑白,自有公家决断,不容你一介妇人置喙!”
孙晓晓被他这么一喝,气势稍弱,却依旧满脸悲愤,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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