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这一指,不仅指向了慕容远,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吴彩云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满堂的喧哗与骚动,在慕容远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跟随江烨的手指,汇聚到了失魂落魄的慕容远身上,以及他身旁的吴彩云。
吴彩云脸上的煞气,瞬间褪的一干二净。
她先是怔住,仿佛没有听清那几个字代表的含义。
随即,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惊骇的神情,爬上她的面庞。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夫君。
慕容远依旧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塌陷下去。
他宽大的锦袍袖口下,那双紧握的拳头正在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你说什么?”
吴彩云的声音干涩而尖利,她死死盯着江烨,“江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与那卑贱的婢女能有何干系?你这般污蔑皇亲,是何居心?莫非是查不出真凶,便想寻个替罪羊,来搪塞公主殿下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既是辩白,更是威胁。
字里行间,无不透出皇家威仪,提醒着在场所有人,她与慕容远的身份,绝非寻常阿猫阿狗可比。
吴彩云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与慕容远这些年来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两人同床异梦,各过各的。
慕容远在外头寻花问柳,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在府中作威作福,慕容远也从不多言。
这种默契的冷漠,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可是,体面这东西,对于皇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吴彩云可以容忍一个无能的丈夫,可以容忍一个风流的丈夫,甚至可以容忍一个怯懦的丈夫。
但她绝不能容忍,自己成为长安城中的笑柄。
堂堂郡主,嫁了个杀人凶手,还是为了个丫鬟杀人!
然而,面对吴彩云的咆哮,江烨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状若疯狂的郡主。
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又像是早已料到了她会有此一番表现。
“郡主稍安勿躁。”
江烨开口了,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如山间清泉,“在下既然敢当堂指认,自然不是凭空臆测。”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慕容远:“慕容远,我给你一个机会。是否承认,是你杀害了碧荷?”
慕容远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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