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义将那道明黄圣旨缓缓收拢,双手恭敬呈于江烨面前,老脸上笑得如菊花绽放:“恭贺驸马爷,荣膺太子洗马之职!”
江烨闻言一愣,心中疑窦丛生。
这事儿透着邪门,不过晨间入宫叩见,怎地还未到黄昏就有了官身?
驸马向来不得入仕,这又是哪门子的章程?
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这“太子洗马”究竟是个什么差事?
听着倒和那弼马温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正当他欲要开口询问,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已从身侧传来:“洗马的。”
江烨与魏正义齐齐转头,只见李云裳立于暮色深处,那面金色面具在昏黄灯火中愈显肃穆威严。
她微微偏了偏头,声线平得像古井里的水,不起一丝波澜:“替东宫洗马的。”
魏正义一听,赶紧拿袖子掩着嘴,那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哎哟,殿下可真会说笑!驸马爷,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太子洗马’,乃是东宫正经的属官,掌的是经、史、子、集,四库典籍的编校、刊印、储藏之事,是清贵中的清贵!”
老太监目光在二人间游移,眸中含着深意。
暗想自七年前那场大火之后,长公主便似换了个人,终日冰霜覆面,喜怒哀乐尽数锁在这副金面具下。
当初陛下下旨赐婚时还忧心忡忡,生怕公主是在赌气。
李崇明岂会舍得将掌上明珠许给一个痴儿?
谁料公主竟执意下嫁。
如今看来,待这驸马确实与常人不同。
江烨却犯了难。
查案缉凶他在行,舞文弄墨实非所长。
他讷讷道:“这个......我不会啊。”
魏正义捻须微笑:“驸马多虑了。大衍立国百年,典籍浩如烟海,何须驸马亲自操刀?东宫自有宋安石等饱学之士料理。驸马偶尔去点个卯即可。不过......”
老太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这洗马虽是闲职,却是从五品衔。”
江烨恍然大悟。
原来是领俸不干活的清贵闲职!
圣上如此安排,既未违背祖制中驸马不得参政的铁律,又赐下五品官身保全了体面。
可见天子对长公主的恩宠不假,只是这对父女相处时总像隔着千山万水,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魏正义转身率着一众绯衣太监离去,来时汗湿重衫,去时却似踏云乘风,眨眼间便融入宫墙剪影之中。
江烨怔立当场,直指魏正义消失的方向,喉中哽塞半晌竟说不出话来。
李云裳淡淡道:“这老奴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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