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抬手示意,“高百户免礼。”
随后他继续道,“我军停驻北山,亦不过救民之急,恐难以日久。”
“诸位想必也猜得到,如今辎重难续,去岁秋收全无,本官亦是全靠抚远旧粮养军......”
众人心中暗叹。
李煜说的句句在理,倒也挑不出错来。
大伙儿能活到今日,其实无非就那么几条路。
从疫地抢夺昔年旧粮。
亦或趁着去岁秋收冒险抢割。
更甚者......食人腊肉,也未尝没有。
饿极了,便是尸鬼也未尝不敢烹食,以此饱腹。
至于吃尸肉又会有什么下场,李煜也无从得知。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之所以有如此猜测,无非是李煜从帐中其中一两人的嘴角看出的些许端倪。
唇有红疮。
可能是冻出来的寒疮,也可能是同类相食,日久所生。
或可谓之......口煞。
有些真相,注定上不得台面。
......
“不过......”
看着众人低落的眼眸,李煜随之话锋一转。
“本官仍可为诸位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助力。”
他挥手指向帐中甲士,“本官麾下甲骑五十,巡道数日之久,方有诸位今日抵达之太平路途。”
“如是......”李煜顿了顿,环视众人,“诸位可报之远近,本官便可派甲骑巡道,可保顺遂些许。”
言罢,他随之看向高远庭。
“至于高百户所请......”
听闻于此,高远庭屏住呼吸,直直盯着李煜,静待下文。
“这样吧。”李煜无奈道,“本官会派一支兵马前出,据通远石桥而守。”
所谓通远石桥,便是浑河上连接南北的石桥。
也是此前李煜派人堆砌胸墙,立起拒马的位置。
高远庭北上之时,途经这些守桥工事也是颇为惊讶。
此刻真相揭露,那都是这位屯将大人的手笔。
扼桥以绝浑河之南北交通!
在场的百户武官皆是若有所思。
这位屯将大人据北山,而弃抚顺县城。
此守北防南之意,昭然若揭。
仔细想想,倒也是个好办法。
......
李煜从来没有掩盖过他的意图。
麾下堂堂之师,身后族弟冠以千户假名,有名有实,试问又有谁敢不从?
不管从法理,还是实力,皆无懈可击!
更有李氏盛名助势,自是无往不利!
李煜看向高远庭,“我部前出,据石桥以为营,可为你部接应。”
“如此,高百户迁行之后十数里危难自解。”
“至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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