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引流,以肥自家田地,不碍于大局。
可这口子一旦开了,水流便湍急不可止,泄出不绝。
竹孔大的口子,一时半刻就变成了沟渠,沟渠又很快变成一道湍急河流。
堵无可堵,救无可救。
在水线降下来之前,谁也无法复原。
“华大人送八百里加急,还请监国早做定夺!”
言罢,疲惫急喘的传令兵强自抬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丞相霍文。
霍文一愣,下意识看向南方。
竟有县官以私德小仁,去坏那天下大局。
今日千里提防,欲毁于蚁穴乎?
当第一批出城收稻的百姓们,欢呼着青天大老爷的时候。
殊不知......
八品县令依仗自己的浅薄见识,去解读朝廷危难,完全是自作聪明。
竟敢行贪图清廉虚名的搏名之举。
他把公文中的尸疫当做什么?
污蔑叛军吗?!
此举,是在把这斑驳欲碎的天下,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裂隙中进一步推去。
‘嘭——!’
手中书简被霍文猛然砸出,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蠢货!”
“尸疫之害,早已字字可见!”
扬州亡者以百万计!
就是如此之夸张的数目,才会轻易吞没朝廷近十万兵将。
却也恰恰是因为这数目太过夸张,充满了不真实感,反倒令人质疑。
或许,民乱真相并非是所谓的‘县令放民’?
然乱端一启,真相却又不再重要!
......
是的,朝廷在江南所折损的兵力,并不仅仅是账面上派去讨倭的五万营兵。
别忘了,陷在扬州的,除去悬河公刘世理本部新营兵将四万有余,还有沿途征调的大批卫所兵。
荆州卫所,就被抽调了大半,作为营军辅兵。
扬州西部,原本未被尸疫波及的州郡府县,其驻屯卫所的兵力,也皆被抽调加入平倭包围网当中。
这也是直接导致刘世理兵败后,江南城防一败涂地的缘故。
因为......地方原本的守备兵力,已经空了。
城池仅靠数量稀少的差役,就连维持秩序都不容易,更何况筛查疫民?
兵力薄弱之下,尸疫入城,几乎是板上钉钉!
......
这也是丞相霍文只命荆州官员封城自保的缘故。
因为他清楚,收复失地根本不切实际。
城池之中没有了会带兵打仗的武官,更没有受过操练的屯卒军兵。
指望那些欺软怕硬的差役?
他们甚至连出城清理落单亡尸的能力都极度匮乏。
恐惧,是比会动的尸体,要更可怕的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