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李煜最虚弱的时段。
但这仍然影响不到他在城中的权威。
无他,心向而已。
那些流民新卒皆受李煜活命之恩。
抚远军户亦然。
再配之以甲保互察,才彻底绝了疫世混乱之根源。
究其根本,还在人心。
最起码,李煜可以肯定,纵是诸如张承志这样的人振臂一呼。
至多不过号召些抚远军户从之。
但城外逃灾之流民百姓,便不会受其影响分毫。
那么,他会把救民事,拱手让人吗?
自是不能。
因为李煜尤其明白,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
他更明白,自己需要如何构造一个忠实的基本盘。
为此,一些风险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所以,”李煜起身,眺望远方,“我才不能置之不理。”
哪怕只是名义上,也总比置身事外要强得多。
举手伸向那烈日,掌心正对,透过指缝仍有遮不住的光芒刺入李煜眼眸。
他眼眸微眯,手指微屈恍若将那天日擒于掌中,最终紧紧一握,归于握拳之姿。
李煜真正要抓获的,正是这般无色、无形、无相之物。
只稍不留神,它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喏!”
李胜看着家主意气风发的模样,遂抱拳拜首。
“卑职这便去点兵!”
“只是,”李胜抬头看来,问道,“不知家主意思,要给他们增派多少人?”
沉默片刻,李煜道,“轻兵恐为累赘,故此只出甲兵五领。”
李胜默然,一时吃不准其中深意。
城中甲兵自然是不止五领,但李氏甲兵却唯剩五领。
不,或许还不足五领!
扣除府上沙岭李氏三人,抚远县所余李氏甲兵,勉强也就四人。
西南角楼戍守,李忠。
卫城西门及北门戍守,李川及李泽。
李胜则是统辖轻兵,跟随护卫李煜左右,这便是今日的职责之分。
就这四人,没了。
除非......
眼前确实还有第五个‘甲兵’。
李胜迟疑道,“家主,莫非您有意入坊?”
李煜大方点头应下。
“想去看看,”他脑海中快速闪回着种种画面与猜疑,最终无从判断,“我得看看,所定计略到底是对,还是错?”
食人耶?
欺虐耶?
也不知在失去一切秩序后,这坊市间究竟会不会沦为真真正正的人间地狱。
在亲眼所见之前,李煜也不敢肯定。
但他清楚,若是果真酿成一桩又一桩诸如王二、张刍之惨剧,他此前决定拖延等待的决策,就亦然是其中推手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