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赵怀谦看着身边越聚越多的熟悉面孔,眼底隐含一丝愧疚,又很快敛去。
‘我命由我,不假他人!’
如果他不出头,弟兄们或许就能一直在城内安稳度日。
大伙儿继续做着以前的巡街、捕盗,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是他的不甘心,以致有今日之行。
‘拼一把,就是成全了一辈子!’
赵怀谦紧了紧握着刀柄的手,慢慢平复急促的呼吸。
他看着吊篮一次次上升,一次次下降。
不多时,算上他自己,已经下了八人。
不能再下了。
上面快没人了。
赵怀谦双臂挥举,示意着上面的人停下。
退路只有一个吊篮,八个人都嫌多。
最后一次下吊,放下来的是几面覆铁长牌,几杆长枪,十壶羽箭和几把木弓。
至于佩刀,他们惯用的皂刀都在腰间戴着呢。
“赖子,接盾......”
“百山,你年纪小,拿把枪......”
赵怀谦一件一件的发给旁人。
最后,剩下他自己。
戏剧性的是,每种武备都恰有余裕。
长牌?羽箭?长枪?
赵怀谦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移向羽箭和弓。
最后,他还是强忍着挪开了视线,取了把长枪。
“走!我等往北!”
赵怀谦走到立盾旁,令人搬开豁口。
理论上,他们可以搬着沉重的立盾步步为营。
但实际上,没几个人能有那般气力和耐性。
有限的体力,还是该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最稳妥。
......
李煜摒退传令兵,站起身,走出门楼。
他站在城头,抚着垛口,俯瞰城下结队推进的小队。
“阿胜,领几个好手,持弓去那边墙头守着。”
赵怀谦活着,肯定是比死了的用处大。
所以,李煜不介意给他机会,也不介意保他后路。
至于成与不成,还得全看他自己。
“喏!”
李胜躬身揖礼。
他转身后,抬手招呼候在一旁的同袍,去门楼偏室中取了弓箭,便顺着城墙往东去。
......
“城上下来人了。”
北坊民宅,刘源敬、刘济、宋平番三人在后院屋檐下排排坐着,舔舐着干裂的嘴唇,也顾不上找水喝。
他们曾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不知对骂了多少次,三人早就不再顾忌什么官位尊卑。
三双眼睛都紧盯着那突兀悬挂在城墙外,上上下下的吊篮。
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很明显,那是迄今为止,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一条,肉眼可见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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